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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予能力是教育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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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22 16:1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教育的根本目的究竟是什么?!这是一个非常核心命题,但自古以来就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从整体上来说,这些观点大致上可以分为这么几类,有的说教育的目的是塑造健全的人格;有的说教育的目的是发现天性和释放潜能;有的说教育的目的是教化,即吸收更多的人类文明;有的说教育的目的是特定知识和文化体系的传承;有的说教育的目的是以后能找一份好的工作,有个好的前途;有的说教育就是洗脑,为特定利益集团服务的;有的说教育的目的是能够拥有较强的创造力,通过创新为自己、家人和社会谋福利;还有的说教育的目的是为社会输送各种各样的有用人才。以上诸多说法,都有各自合理性,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教育基本是人类这个物种所独享的,也许从物种意义上去考量,更容易接近其本质。

    人类科技发展到目前,可以称得上发达昌明。在已知的知识体系中,我们现在的宇宙起源于大约137亿年之前的那次“大爆炸”,爆炸之后首先产生的是基本粒子,其后宇宙万物都是有这些基本粒子以不同的方式逐级排列组合而成的。目前发现的基本粒子有62种,其中一种便是大名鼎鼎的“上帝粒子”。2013年,“上帝粒子”由欧洲核子中心大型强子对撞击的ATLAS 以及 CMS实验所证实,其预测者彼得·W·希格斯和弗朗索瓦·恩格勒也因此而共享了2013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简单来说,“上帝粒子”的作用,就是通过让其他基本粒子运动减速,而聚合成质量,上帝粒子,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万事万物“自组织”、“自进化”的终极原因。正是在上帝粒子的作用下,宇宙大致先生成了质子、中子和电子,接下来又开始生成氢原子和氦原子,其后物质在不同条件下的作用和聚合过程中,不但生成了100多种化学元素,还生成了无机化合物和各种各样的天体。

    有机物和生命体的形成,以及生命意义上的物种演变及进化,都是在“上帝粒子”的作用下,由基本粒子逐级“无”中“生”有、和合而成的。宇宙当中有个基本逻辑,任何一个新的物质形态形成之后,都要遵循最初物质形态的一个基本属性,就是“长生不老”、“永生永存”,但在宇宙当中,真正能长生不老的,只有那62种基本粒子,或者说是产生这些粒子之前的状态——“虚无”、“虚空”。放在宏观世界,接近于长生不老的,只有那些近百种化学元素和原子。生物体解决“长生不老”、“永生永存”需求,主要是靠物种内部繁衍生息来实现的,同时需要通过改变自己的基因性状来适应外在环境,以便达成同样的目的。生物进化到人类这个物种之后,又产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除了人类这个物种之外,其他万事万物,首先其个体靠先天赋予的本能,大致就能应对自己生存发展的需要,而人仅靠先天能力是难以适应环境所带来种种挑战的;其次他们基本只能被动选择或适应环境,而人类则相对多了项选择——就是可以改造外在环境、创造条件来适应自己。无论是靠改变自己来适应环境,还是通过改造环境来适应自己,人类的先天能力都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通过后天的教育(或学习)来弥补这种不足。换而言之,教育就是为了增强个体、群体和人类的适应性,增强他们的生存能力,使得整个物种更加有利于实现“长生不老”、“永生永存”。在这个逻辑基础上进一步延伸,教育的头等大事,就是赋予人们能力,以便能够较为有效解决各种实际问题,使得个体和群体都更为顺畅适应环境和创造世界,特别是面对突发性事件或全新问题的时候,同样能够有效应对。而教育的其他目的或功能,都应该紧紧围绕这个中心展开,都只是道具和修炼法门而已,它们在实践中固然十分重要,但不能喧宾夺主,甚至是偷梁换柱。不以培养解决实际问题能力为导向的教育,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耍流氓,说得严重一点,甚至可以说是误人子弟,图财害命。

    能力虽然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但绝非虚无缥缈,在实践中是有结构和框架的,与此同时也是分领域和层次的。人的能力大致上可分为两大部分,即通用型能力模块和差异型能力模块。无论哪类模块,其核心都会涉及到心智模式、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这些东西最终都会外化成非常具体的一些“实用方法论体系”,甚至是立竿见影的方法和技巧,这在本书以后的章节中会逐一谈到。通用型能力框架,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具有的基本能力,属于应对生存发展需要的底线,只有拥有这些东西,人才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人;而差异化能力框架则有更多的领域、层次和等级之上的差别,精妙甚微,也是跟千行百业等社会分工相匹配的。

    人类更强适应环境,得以物种永续的能力,主要是通过创造工具和群体协作来得以无限拓展的。这里面就隐藏着人类基本能力框架中的一些元素,诸如协作能力、沟通能力、语言表达能力、谈判能力、妥协能力、自学能力、观察能力、自理能力、归纳能力以及演绎能力等。在通往协作的道路上,人类一次次发明创造,最终使得效率不断飙升。为了适应群体协作的需要,人类先后发明了语言、文字、纸张、图书、印刷术、报刊、杂志、电报、电话、广播、电视、手机、互联网、电邮、智能手机,展望未来,以后一定会有更为便捷的信息交互手段。套用时髦一点的语言讲,所有这些都是人类历史上出现的“信息化产品”,他们都是为了最大限度提高沟通或信息传递的时空适应性、便捷性和内容精准度。正是由于这些发明创造,人类知识、能力的积累与沉淀,才能够以几何级数实现爆炸式增长,“群体创新加速效应”也愈来愈明显。也正是因为如此,文明程度发展越高的社会,对后天教育的依赖程度越高,教育的细分程度也越高,整个教育过程也显得更为复杂和精细。

    无论人类知识体系如何演变,在漫长历史进程中,方法论体系总是相对要稳定得多。常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作为具体知识的“鱼”,在现实当中很容易过时,而方法论层面的“渔”,在很大程度上则等同于能力。社会上一直批评现行的教育体制,视应试教育为洪水猛兽,但应试教育只是知识教育的一种,倘若将视野放在中国三千年的历史看,我国教育一贯偏向于知识的传授,而非能力结构塑造,即便是某些方面能力的塑造,也更多偏向于同质化、场景化应对模式的复制,并非寻求差异化的创新解决方案。中国人的“能力恐慌”,更多表现在遇到“不熟悉问题”、“全新问题”和“突发性事件”后,如何有效应对的层面,其实这也是创造力不足的一种体现。将教育目的将“能力导向”偷换和异化为“科学文化知识导向”,才是中国式教育的最大问题,对于某些基本概念、基本技能,在特定阶段采取应试教育模式,不应当一棒子打死。不过,对家长、学生、老师、学校和社会来说,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教育对于人类来说的最核心功能——这种功能必定是赋予能力而非其他。

    人类文明发展到现在,教育早已变成了一个更加结构化的东西,家庭、学校、家族、社区、社会、单位、交际圈,特别是受教育者本人,都应该在此过程中承担起应有的责任,一个人才的养成,内部变量和外在变量同样重要,千万不要将责任简单粗暴推到外因。“教育体制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如果将太多问题一味归咎于体制,本身就是懒汉思维的一种表现。当教育体制短期难以改变的情况下,假使家长和孩子都能高度重视“受教育”过程的“能力导向”,在某种程度上,也不难弥补现有教育体制的缺憾。我跟某位朋友曾经交流过,教育成果的关键,在于给你一个全新的任务,可能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你如何通过一整套方法,让其真正变成现实,也就是说任务或者理想的套现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而我们教育最失败的地方,恰恰在这个层面。如果换个角度,再去简化一下,教育,就是让人通过后天的一些作用或者改造,能够更高效率地认知世界、改造世界、创造世界,并最终能够切实达成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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